《闷热与饥饿的早晨》
我在电脑里面找到一张莫名的唱片,打开听了听,还是感到莫名。因为:
第一,我听不懂唱的是什么,我猜大概是葡语西语之类的;
第二,我听不出唱歌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后一点尤其让人沮丧。
我想要动手把它删除。因为这个文件有500M那么大,这个空间足以让我再塞100首新歌进来。但想到当初下载它应该费了不少时间,我又舍不得了。犹豫之间,我已经习惯了里面慢悠悠的爵士调调。我常常把听不懂的歌曲当作背景音乐,当想要做什么的时候,这些音乐就彷佛一道无形的墙,将我与外部的纷繁隔离起来。从这个意义上说,这张唱片正和我意。
星期六的早晨起来,我坐在闷热的房间角落,空腹听着莫名的爵士乐,脑子一点点混沌起来。一些古怪的想法趁机从慵懒的大脑表层下面钻出,踢打着我的脑壳。我不敢偷懒,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快快把它们记下来。在混沌的情况下快快地写,这种感觉就像是做梦。漫长的夏日里,我经常会做些奇怪的梦,每个梦都像是一个完整的故事,情节紧凑,寓意深刻,彷佛一切皆有可能。而皆有可能,正是我写作故事的重点之一。我想要记下所有的梦境,但并未能得偿所愿,越是详细的记录,梦境只会离我越来越远。
我一直都有写故事的冲动,却又禁止自己专事于此。大学毕业我就投身商业,却总在混沌的时刻,重新看到自己写作的梦想像个影子般模糊却始终存在。我曾画地为牢。十八岁、二十岁、二十四岁、二十八岁。我每年都在反思,每年都觉得自己在浪费生命。我对事物有着广泛的兴趣,却一直觉得这并非优点。我让自己放弃了很多兴趣,专注于写字这一件事情上,却又让自己放弃写作,告诉自己不能以写作为生。现在看来,这或许是错误的。
J in Shanghai
2008-06-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