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焦虑》
我的人生,仅仅是我的,我看着它,也许我会从中看到你。我真的会看到吗?答案却不在看的我这里。
我现在二十六岁。从上大学开始,或者说,从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开始,我的焦虑感就在慢慢增加。也许在开始的时候,兴趣还是做选择时的决定因素,到了八年后的现在,我却日益察觉到焦虑的存在。如果说人生就是不断选择以及实践选择的过程。焦虑已经开始决定我的选择,或者说,我的人生。
焦虑,让我成为此刻的我而非其他人。同样是焦虑,让我在此刻写出以上以及以下的文字。焦虑的内容并非一成不变,也不是每个焦虑都很长久。如果把人生按照时间的先后分成一个个段落,不同的段落,我的焦虑都有所不同。其中有的焦虑已经横跨了几个段落,甚至有延长至文章结束的迹象;有的焦虑则只占据了一个比喻句的长度,或者,只是两个语气助词而已。然而不论长短,他们都在决定着文章的基调以及走向。
让我来举例说明。有种寿命较长的焦虑叫做理想。我猜想它的样子应该是纤细绵长、通体透明、还会发出一些白光,好像通了电的头发丝。“理想”经常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好像没有它我就会失去存在的意义。也许大凡是人,都难免受到“理想”侵扰,至于是否会已此为荣,大概多少都会有一点。与理想相对应的,叫做现实。像“理想”一样,它也应该是细细长长的。“现实”的焦虑即如何生存与更好的生存。现实的焦虑更加普遍,只是程度会有所不同。有人为了在财富榜上的排名而焦虑,有人则为了明天的米饭而焦虑。我的“理想”与“现实”徘徊在写些字和挣些钱之间。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死于理想,像礼花一样照亮一瞬间的黑夜。我赖活在了现实里面,却又不安于现状,总是搞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既不利于现实,也实现不了理想。仿佛一只负责产蛋的母鸡,又时不时在离开地面一米的高度飞来飞去。从这一点来说,我的样子并不好看。
深究一步,“现实”的焦虑之所以绵长,不仅是它决定了个人的生存状态,还因为它附带着作为子女、配偶、或者父母这些社会角色的责任。独自承受也许简单,看着亲人承受却不容易。与这些绵长到也许是跟随一生的焦虑相比,另外一些短暂的焦虑则是随机出现,它们的寿命不长,频率却高。那些阶段性的烦恼,无论是对自己本身还是环境的不满,都是属于此类。
于是慢慢的,或长或短的焦虑围绕在我的身旁,开始左右我的行为。我并不排斥它们,或者说,我需要它们。没有它们就没有现在的我。童话故事的结局里王子和公主总能够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一起。然而在现实里面,如果王子和公主真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一起,不用太久,他们很快就会有一种新的焦虑,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或者说,空虚。我还未曾因为无所忧虑而变得空虚,因此以上只是推论。但确切的空虚我却曾亲身体会,一瞬间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任何意义,感觉真的不好。如果你感觉空虚,又不想通过上帝解决,我倒有个建议,就是去医院的病房转转,看到那些生病的人,你会觉得自己活着真好,觉得还有很多事情想去完成。如果你还是觉得没用,就自己亲自生个病,到病房里面体验体验。这就是题外话了。嘿嘿。
END
2006-7-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