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J》
J一直都是个乖孩子,当然,这只是对大是大非问题而言。因为到目前为止,J还没有做过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也没有什么良心问题让他暗自不安。只是与此相反的是,J做过的恶作剧,却是数不胜数。
只有六岁的J从床底下的箱子里面如愿以偿地找到了一段长长的绳子,几天前他看到老爸把它放在这里。他把绳子带到客厅里,试了试绳子的强度,还算不错,六岁的孩子点点头,就是它了。J把绳子的一端悄悄地系在姐姐房门的门把手上,另一端穿过旁边一扇门的把手,又拉紧绕过客厅的茶几。他想把绳子拴在茶几的腿上,后来还是放弃了。茶几的位置太不稳固,连他也可以轻松移动,更何况是大他五岁的姐姐了。
J一边手拿绳子,一边在客厅里寻找不易移动的东西。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落地扇上面。落地扇在六岁的J的眼里无疑是个庞然大物,它有着沉重的底盘,巨大的头部,它一定能担当此重任。J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把手上多余的绳子一股脑的都绑在了落地扇的支架上,从最下面一直缠到了上面。绑完之后,客厅里就出现了一个如下所述的复杂机构:它的主体是一条紧绷的绳子,绳子的一端绑在姐姐的房门把手上,另一端在客厅绕了几个弯,最终在落地扇上结束了自己的旅程。
J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心想,不让我进你的房间,那我就把你房间的门拴住,你也别想出来,哈哈。J站在姐姐的门前,得意地快要笑出声来,他偷笑了一会儿,终于忍住了笑,轻轻敲敲门,只等姐姐想要把门打开,然后,好戏上演。
好戏自然会上演,结果也自然很精彩,只不过,这结果实在有些出乎J的预料。轰隆一声,房门开了,J在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响声中转过身子,看着倒在身后的落地扇和散落的零件,目瞪口呆。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J的爸爸妈妈姐姐,要知道,这个贵家伙才买来几天啊。
六岁就有这件事情的发生,那么几年之后,那些发生在无辜人们身上的事情就是理所当然的了:脱下同学没系腰带的裤子,把死蜥蜴放在最漂亮女生的书包里,趁老师转过身的时候向黑板上丢雪球,把别人的凳子抽走让他坐空,在同学的背后贴纸条,在未干的水泥地上印脚印,把车库卸下来的铁门当做翘翘板并最终被倒下来的车库门打折了左腿,在家里躺了三个月之久,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以上都是些反面教材。正本清源,其实在老妈的眼里,乖J之所以是乖J,乃是由于以下几个连J都不记得的事情决定的。
其一:两岁左右,一个邻居趁J的妈妈不在,把胖乎乎的J一个人放在了两米高的房檐上,逗他玩。妈妈回来后看到这个情形大呼小叫,就差没吓晕过去,倒是J自己对此浑然不觉,不哭也不闹,只是安静地坐在上面,瞅瞅这,瞧瞧那。
其二:同样是两岁左右,J去沈阳看当兵的爸爸。那时候他总喜欢在的床上爬来爬去。可是有一天,一转身的功夫,他突然爬没了。这可得了,爸妈两个吓坏了,到处找他,从中午一直找到下午,才在床边的一个纸箱子里面发现了呼呼大睡的他。原来,J一直在床上爬,不知怎么就爬到了床边的纸箱子上面。箱子是空的,胖子J刚爬上去,纸箱的盖子一翻,就把他给漏了进去,盖子随即回复了原位,于是从外面看过去,根本看不出会有人在这里面。而最可恨的是,这个胖家伙漏进去之后,就不声不响地坐着,后来坐累了,居然就倒头睡了。
J in Shanghai
2003-7-18
:em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