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五》
我忽然想到了初恋的女孩。
我很久没有回到校园里了，再回去的时候，林荫道上的法桐树叶已然开始纷纷落下。午后的阳光絮暖，大草坪上照例是躺着三三两两悠闲的人们。四年里早已是视而不见的景象，现在却让我感到一阵挥之不去的怅惘。清脆的笑声，熟悉的教学楼，学校里面特有的纯真味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离开了几个月，重新回到这里，却好像已经错过了一个年代。
在大草坪的旁边，文史楼门前高高的廊柱那里，我看到了一个穿着淡红色风衣的女孩。她那时候正站在廊柱的阴影里，应该是在跟什么人约在这里见面。她在等人，但是她的头却不敢抬起来，而是始终看着自己脚下，两只手臂也背在身后，仿佛一个害羞的小孩。也许是因为站的位置显眼，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她的身子在原地不时地左右转动。
这个场景是如此熟悉，让我忽然有怦然心动的感觉。我知道我想起了谁，那个我已经重新坦然面对的女孩。记得以前每次远远地看她等在路口，她的样子也是同样地小心，让人不忍惊动。事到如今，我依旧没有忘记她弱不禁风的样子。只是对我，她却总是很勇敢。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以为我要欺负她的伙伴，而对我怒目而视，大有和我打一架的意思。之后没几天，她的一次勇敢行为又差一点挤掉我的手指。那天我去她的教室找一个朋友，没想到被她看到，于是她在我面前狠狠地把门关上，要不是我躲得快，半个手指就完了。那时候她还留着长发，可以扎成辫子。后来，她把头剪短了。再后来，她的头发比我还短，而我们也已经变得形同陌路了。
后来，再后来，其实这中间也有两年多的时间。而从我们认识到现在，已经有十一年了。时间可以改变的东西，大概都已经改变了，而那些没有变的，也永远不会再变了。几年之后，我们又重新成了朋友，除此之外，也无法要求太多。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她了，而且，连续几年都忘记了她的生日。而她之所以从没有忘记我的，也许只是出于女孩子细心的天性。爱情是怎么一回事，我不知道，更何况那算不算是爱情，我们谁也不确定。所有的事情都来得太快，我甚至连吻也没有吻过她一下，一切就已然结束了。
J in Shanghai
2002-11-25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