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桶间之恋》
不知道是年龄还是全球变暖的天气关系,我觉得整个人正在变得越来越浮躁。之所以会有这么上进的想法,源于我对马桶间的依赖越来越大。我的意思不是说我开始频繁出恭,当然,也并非总是不畅。让您挂念,我的功能还算正常。所谓的依赖是指,我只有坐在马桶上的时候,才能思考些严肃的问题。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思考有多么严肃,而是这样的思考常常打扰了我原本的美好兴致,导致我每天呆在马桶间的时间越来越久。这不但会引起同事的侧目,还会遭到楼层清洁阿姨的白眼——她几乎每天都能遇到我这个钉子户。她不能冲进来赶我,就把拖把从门下的缝隙拼命往里伸,天可怜见,她这样一弄,我好容易才酝酿出来的那点儿情绪,一下就全没啦。
其实我和这位清洁阿姨积怨已久。半年前我曾不小心用烟头烧了垃圾桶,搞的整个消防楼梯烟雾缭绕——相信我,那确实是个意外,我只是想重温学生时代把烟头弹进垃圾桶的美好回忆而已。
无论如何,对马桶间依赖给我这个小白领带来了麻烦。我想到为此去医院求医,又害怕被人当成精神病人,于是只能开动脑筋,辛苦一点,上网去寻找解决办法。我在网络上逛了半天,点击网页无数,才发现自己的确是个精神病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弹出的网页上说,我患上的是一种叫作马桶间依赖症的病症。
现在,这个页面就在我的面前,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其中的一段是这么写的:
对狭小,封闭的空间,有严重的压迫感和恐惧感,并伴随有心跳加速,出汗,呼吸不畅,甚至歇斯底里或昏厥的情况产生,这种症状,即是幽闭恐惧症……
啊,对不起,看错了,应该是下面这一段:
对狭小,封闭的空间,比如马桶间、衣柜、邮筒、垃圾箱等等有依赖感,患者通常会倾向于在此类空间内停留较长时间,甚至只有在其中才能保持安静或正常思维,这种症状,即被称为马桶间依赖症。该症状首次由美国精神病研究专家Paul Alen发现于1986年……
在这里插一句,做为我刚才念错的解释。其实我认识一位患有幽闭恐惧症的朋友。我们几个住在一起的时候,这位美女每次在需要出恭的时候,都会挨个敲我们的门,威胁我们不要让她看到。然后她就大开着门在走廊尽头的马桶上尽兴。三番五次,让我怨由心生,决定要偷看一下,以泻心头之恨——当然,其中还有个私心,毕竟美女如厕可不多见。可怜的是我刚开了个门缝,就被扑面而来的气体熏昏了过去,不仅什么都没看到,醒来还被幽闭女暴打一顿。现在想来,不知道这段恐怖经历会不会和这个什么马桶间依赖症有什么关联。
不管怎样,我现在有了一个来源可疑的网页。我上上下下把它看了几遍,没有广告,没有其它链接,没有任何联系方式。这种毫无头绪的思考实在让人头痛。于是我决定把它打印出来,坐在马桶上仔细研究研究。
我的办公室紧靠公司后门,后门出去即是整个楼层的男厕所在。所以就此事而言,我还是比较幸运。如果我有吸烟依赖症的话,就只能到整个楼层对角线位置的消防楼梯里去折腾,那可得绕上一大圈。
我坐在马桶上。这是个大约1平米左右的密闭空间,头顶是白色的石棉吊顶和卵形吸顶灯,脚下是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面,四周离我不到20厘米的距离,是在柔和灯光里面变成乳白色的隔板和同样颜色的木门,还有淡淡的香味飘在空中——那是隐藏在某处的香料的作用。我的面前没有成堆的文书,没有不断跳出任务提醒的电脑,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响起的电话,没有穿超短裙的女秘书,没有脾气古怪的老板。我的面前只有乳白色的空空的一片,空得连目光都找不到落点。
整个马桶间像个白色的蛋壳,而我就蜷缩在这个壳里面,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风从排风口经过时候的细小声音。我的大脑在一瞬间变得清明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我从自己的身体飞离,飞上了在云端,居高临下,俯视着云下忙碌的城市,以及身在其中的自己。我的人生,过去现在以及未来,都突然变得无比清晰。早上那个让我焦头烂额的的产品拓展方案,突然好像很简单。几年都没有写完的那个故事,也好像有了新的灵感。啊,还有我刚刚打印出来的那个什么马桶间依赖症,趁我还呆在云上,赶快拿出来重新看看。我从衬衫口袋里掏出那张打印出来的网页,把它铺在门上,凑身过去准备重读一遍。就在此时,木门“嘭!”的一下弹了起来,差点毁了我的鼻子。我低头一看,一个拖把正拼命从门下的缝隙里面伸进一个头来,从左拖到右,又从右拖到左,再来一遍……我X——原来清洁阿姨出场时间到了!
如前所述,不知道是年龄还是全球变暖的天气关系,我正在逐渐浮躁起来,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脚正在慢慢离开地面,开始飘浮前进。自从我开始飘浮之后,才发现原来很多人都和我一样。虽然他们都隐藏的很好,但却瞒不过同样飘着的我。我和他们一起飘进地铁,飘进电梯,飘进办公室,我们飘来飘去,直到飘进马桶间,才重回地面,出恭,想些严肃命题,然后提好裤子,走出来,继续飘。
以上飘来飘去的生活,并非现实,而是我的想象。我相信凡事都有好有坏。马桶间这件事带给我诸多困扰,但却让我在其中重拾想像力,与此同时,我还和幽闭女吃了一次晚饭。
虽然精神病人这个名头来历可疑,但确实给我带来了压力。于是有一天,我拿起桌上的电话,约同是精神病人的幽闭女出来一起吃饭。自从上次偷看事件被她暴打之后,我们的关系就开始变得有些古怪。我一再坚称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用屁股想也知道没人会相信。从此以后,每次跟她狭路相逢,她鼻孔一哼,我就得溜边。不过,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她才能帮助我。同病相怜嘛,何况我们的病还那么互补。
“还死不承认偷看,没看为什么请我吃饭?”幽闭女一上来就很凶悍,这就是她总找不到男朋友的原因。
“我们谈个恋爱得了……”我不想跟她纠缠这个话题,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
“……”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狂吃一通,买单走人。幽闭女急着回家如厕——她从来都不在外面上厕所,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构造。我同样急着回家如厕——我得坐在马桶上把今天晚上说得唯一一句话再琢磨琢磨。
好吧,以上就是我的经历。也许你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没有办法,现实毕竟不是故事。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爱上了街角的邮筒,不要怕,至少你还有我这个先例供你参考。欢迎加入马桶间依赖症团体。
J in Shanghai
2007-06-10
:em06: 那到底是真是假呢?
我其實覺得…洗手間是挺安全的地方,不過單指我家的。。。
初中時練小提琴都在洗手間完成的…
你丫是不是在用GOOGLE READVIEW啊
[quote comment=”1262″]:em06: 那到底是真是假呢…[/quote]
当然是真的啦 :em21: ~
洗手间练琴,共鸣应该很强吧嘿嘿~
[quote comment=”1263″]你丫是不是在用GOOGLE READVIEW啊…[/quote]
是啊 :em16: ~
顺便推荐给所有人用,早用早好 :em04: ~
Google Reader
萨特小时候也爱长时间躲在厕所里,他自己分析说这或许是一种肛门性虐待狂。
[quote comment=”1268″]萨特小时候也爱长时间躲在厕所里,他自己分析说这或许是一种肛门性虐待狂。[/quote]
根据我浅薄的知识和偏见,白种男性似乎对自己的肛门和同性性爱拥有超过其它肤色人种的钻研精神。不过我对萨特同学处理的两性关系的能力倒是一直十分羡慕来的 :em21: ……